那是1972年的初冬,大连港的雾气还没有散去。我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黄挎包,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,站在闷罐车厢的门口。父亲没有说话,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煮鸡蛋。在那段岁月里,鸡蛋是奢侈品,更是一个父亲能给儿子的全部嘱托。
1973年春,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留念
火车在轨道上咣当、咣当响了三天三夜。我们这些从城里出来的孩子,第一次见到北国那望不到头的荒原。那时候心里没觉得苦,只觉得身上那身橄榄绿沉甸甸的,是责任,也是勋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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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最深刻的是那次抗洪。洪水像野兽一样冲过来,我们排成一排,手挽着手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,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。那一刻,没有人退缩。